可是年年送礼,岁岁荒旱,泗州地带饿狼遍野,民不聊生。人群中有一位憨厚的青年,名叫虹哥。奸刁的媒婆,装神弄鬼,使尽伎俩,终于找到了善姑,禀告知州“王万年”,立即发轿抢亲。虹哥和众乡亲奋力掩护善姑脱了险,并劫走了媒婆。被绑在祭坛下边的虹哥痛骂狗官无道。患难之中,虹哥对善姑渐生爱墓之情,表示愿结白首之合。泗州城上空展开了一场鏖战,直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鳞甲四溅,血肉横飞。

沉泗州
很久很久以前,老子山下,洪泽湖畔,发生了一个沉泗州的故事。
话要从盛产淡水银鱼的天井湖谈起。天井湖北连汴水,南通淮河,它下面却直通东海水晶宫:是东海水晶宫的一个出水口,也称之为“龙门天井”。
镇守这个要塞的首领,是满身鳞甲的千年鳝精,东海龙王的外甥女黄波仙子。老龙王是个凶恶残忍贪得无厌的暴君,特别是每逢他寿诞之期,泗州知州是官假神威,强迫苦难的百姓,家家户户给龙王爷送上三祭礼,以求丰年。可是年年送礼,岁岁荒旱,泗州地带饿狼遍野,民不聊生。
心地善良的黄波仙子,为拯救灾难深重的泗州黎民,冒着“违抗龙规神戒”之险,化作村姑模样,离开了她镇守的龙门天井,越过老子山,来到了泗州城。
只见城池以外,田园龟裂,禾苗焦枯,连石狮子都干得两眼通红。但见离城不远的龙王庙前,有一群病魔缠身,骨瘦如柴的百姓,秉香虔诚地祈祷龙君“施仙丹、降甘霖、消灾救生……”
黄波仙子不禁蹙眉深思……
不多一时,龙王前的废墟上,黄波仙子一身武侠装束,挥动着耀眼水晶流星,载歌载舞,把焚香拜佛的人们都吸引过来了。她给害病的百姓们每人服下一粒“回春宝丹”,大家顿时病体康复,人们异口同声称颂这位英俊秀美、积德行善的姑娘为“善姑”。善姑劝导大家:“休祈龙君施恩典,众志成城改河山,引来龙门天井水,润苏千顷枯田园……”
人群中有一位憨厚的青年,名叫虹哥。他母子二人对知州官假神威,残害百姓的做法,早已深恶痛绝;又早怀治水救民之志,只叹泗州远离东海,取水无门,常常登上老子山,面对天井湖,望水兴叹……此刻他见善姑有如此解民危难的侠肝义胆,又愿为众百姓指引机密水源,虹哥决心广召众生,跟随善姑劈开老子山,引来天水。
这一举动可不得了呀!泗州知州王万年见百姓聚众造反,气得呜呼哀哉;土地、山神也纷纷呈状天庭。龙宫的天机泄露,海水流失,龙王爷更是暴跳如雷,急命贴心的龟帅,略施借尸还魂法术,冒名顶替王知州,缉拿鳝精,惩治百姓!霎时间海浪翻滚,山摇地动!
这位假知州“王万年”。是个道业浅,法力不精的无名小龟。加之他好酒贪色,早怀来人间贪度荒淫之念,因此,他到州衙“上任”之后,就逐渐迷恋起酒色来了。
时过不久,“王万年”就一连娶了两个老婆,如今又命他的帮凶媒婆给他物色三房姨太太,由于他色迷心窍,竟荒唐地指名要娶“能歌善舞的泗州名流”一一善姑。
奸刁的媒婆,装神弄鬼,使尽伎俩,终于找到了善姑,禀告知州“王万年”,立即发轿抢亲。虹哥和众乡亲奋力掩护善姑脱了险,并劫走了媒婆。“王万年”恼羞成怒,抓住虹哥要在龙王庙前开刀祭坛。
龙王庙前阴风阵阵,杀气腾腾。被绑在祭坛下边的虹哥痛骂狗官无道。继而绝望地面对州城,遥拜高堂……时辰已到,刽子手高举鬼头刀正欲斩虹哥之首,突然传来迎亲的鼓乐声之声,一个机灵的小货郎,手持媒婆的长烟袋匆忙跑上:“禀老爷,三姨太娶到。”“王万年”一听又惊又喜,即命改变杀人祭坛的时辰,先迎娶新人。
鼓乐开道,众乡亲拥着花轿,他急不可待就要拉新人拜堂。这时虹哥的老母哭子叫儿地扑向法场,抓住“王万年”骂道:“狗官,你不放我儿虹哥,休想娶我女儿善姑……”“王万年”一听方知是“大水淹了龙王庙”。即命差人当场释放虹哥,将花轿里的新娘子抬回州衙。
泗州州衙内鼓乐喧天,“王万年”更是得意忘形,喝得酩酊大醉,几乎要显原形啦!他步跚地进了洞房,揭开新娘子的盖巾一看,大惊失色,酒醒了一半。原来这位新娘子根本不是善姑,而是媒婆。只见媒婆如醉如痴,言语不清,形若木鸡。“王万年”这才知道上当了,命差人星夜又把虹哥抓回来审问。此时善姑却突然出现在洞房外的荷花池边,她是一身媒婆的打扮,悲声抽地向“王万年”哭诉媒婆是如何夺去喜装,抢做新人的。“王万年”一见善姑美似天仙,早已魂飞天外,未加思索就命令差人将媒婆抛入荷花池中。
善娘在洞房里,歌舞献酒,把这个利令智昏的“王万年”灌得如死狗一般,而后一剑下去,“当啷”一声,“王万年”的道业全失,金龟原形显露,一头进荷花池,借水遁逃回了龙宫。
众乡亲赶至州衙,感激善姑为百姓们降妖除害。可是,善姑却深知大难将临。急命虹哥带领百姓开仓分粮,星夜送出泗州城,直奔西北蟠龙山。众百姓欲问情由,善姑不容分解,和虹哥一起掩护百姓,纷纷离城逃难。
患难之中,虹哥对善姑渐生爱墓之情,表示愿结白首之合。无奈之中,善姑只得向虹哥吐露真情。虹哥如梦初醒,躬身拜请仙姑。
这时,凤狂雨暴,电闪雷鸣,洪水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冲倒了山头,向泗州城凶猛地压了过来,未及逃离的百姓,纷纷遇难。凶恶的龙王率领虾兵蟹将,乘云踏浪扑向泗州城。那龟帅“王万年”首当其冲,欲擒鳝精,带罪立功。泗州城上空展开了一场鏖战,直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鳞甲四溅,血肉横飞。
虹哥见善姑力战群敌,持械相助,可毕竟是凡夫俗子,怎是虾兵蟹将的对手,战不了数个回合就被擒住。善姑悲愤已极,痛斥龙王,张弓搭弹将恶龙的左眼击碎,龙王坠落平川,痛得乱叫,口吐狂澜,泗州城渐渐沉于汪洋之中。
善姑见了心如刀绞,急中生智,摘去耳环,当空一抛,变成一副精巧的水桶,将滚滚波涛,立刻舀干。龙王大惊,急命鲨鱼精,钻掉一口桶底,洪水复漫……善姑无奈,捧起另一只水桶,一饮而尽,善姑身体沉重,加之饥肠辘辘,疲惫不堪,存步难行。
龟帅“王万年”见善姑此时已是精疲力尽,即向龙王献计,请龙王忍痛拔下一缕龙须,交与河蚌精,变成虹哥母亲形象,送上香气扑鼻的“龙须面”,给饥饿的善姑吃了下去。霎时善姑腹痛难忍,心如刀绞,她深知自己中计就擒,龙链锁心,欲脱不能了。眼看救不了在洪流中挣扎的泗州黎民,她横下心,拔出宝剑,忍痛剐下全身金黄的鳞甲,变成了叶叶轻舟,救泗州百姓于波涛之中。善姑道业失尽,口吐铁索,昏倒在地。后来黄鳝无鳞,即从此开始。
恶龙为了自己的权尊,何顾舅甥之情:狰狞的狂笑着将善姑永远锁进龙门天井,压在老子山下。又将虹哥抓至云端,抛向蟠龙山。虹哥惨叫一声,化作一道彩虹,把天井洪泽和蟠龙山紧紧地连在一起。可是那座宏伟多姿的泗州古城就这样沉了下去。
逃生至蟠龙山的乡亲们,为了怀念虹哥,就将他们定居的地方,立名为“虹乡”。
善姑锁于井内,年复一年地为泗州沉没而哭泣,她那珍珠般纯真的泪水,点点滴滴流入天井湖,化作晶莹的银鱼,以慰人间。
